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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花渐欲迷人眼——贵阳火车站一带的黑幕调查 =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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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南调查网讯:
通往贵阳火车站的人行道上,旅客络绎不绝,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有数十位妇女在人群中穿梭揽客:“休息嘛,休息嘛!”搞得行人烦不胜烦,不明就里者屡屡中招。日前,记者单枪匹马,花了几天时间,进行多次暗访,终于让贵阳火车站一带以“休息”为幌子的敲诈勒索、坑蒙拐骗、卖淫嫖娼等黑幕浮出水面。
乱花渐欲迷人眼
——贵阳火车站一带的“休息”黑幕调查
宰客:5角钱的饮料卖40元记者被迫交胶卷
8月5日下午5点左右,记者从南明区法院采访出来,刚走上贵阳火车站右侧的达高桥,就见一个妇女缠住一行人,动员其“休息”,行人不理会,只顾往前走,该妇女跟着行人走了好远也没有放弃,见揽客不成,又盯上其他行人。
记者继续前行,快要到达高桥时,一店门处,蓝T恤男子热情地把记者招呼进去。他带记者进入一个五六平方米的小房间,里面有一张窄窄的沙发和一台电视机。男子向记者介绍,看录相5元,按摩20元,录相是自选录相,想看什么由记者选择,男子见记者没兴趣,说带记者参观。男子推开隔壁房间的门,透过门缝,记者看到里面的陈设与记者进去的那间别无二致,也没听到放录相的声音,房间里进行着的“活动”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姐坐在沙发上给躺着的中年男子按摩。记者以环境不好为由离开。
从这家无任何招牌的店里出来,记者穿过公路,走到通达饭店门口,又被一中年妇女缠住:“老板,休息嘛!”记者佯装不懂,中年妇女向记者介绍:“5块钱,看录相,看到哪时候都行。里面啥都有,要按摩要小姐随便你玩。”中年妇女把记者带到饭店侧边的一通道,通道正对着公交站台,奇怪的是她带着记者往地下室走,才走到一半就折了回来,说带记者到另一个地方看大厅录相,那儿没按摩也没有其他服务,让记者少花点钱。该妇女带记者绕达高桥下转了一圈,然后说找不到了,只带人来过一次——忘记了。显然,该妇女对记者的身份有所警觉。
大厅录相“看”不成,记者从达高桥下走上来,才走到公交站台旁,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蓝T恤男子招呼进了前面那个妇女曾带记者进去过的通道,记者注意到这通道上方有“秀水招待所”、“贵隆招待所”及一家旅行社卖票处三块牌子。蓝T恤径直把记者带到地下室,类似“总台”的地方有几平方米敞着的房间,台内有两个小姐对着记者笑,台前的沙发上有一躺着的小姐,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姐,表示欢迎记者的到来,记者不由自主“唉”了一声,站着的小姐便对记者的“一声叹息”大笑不止。
走过”总台“敞着的房间,一条长廊把数十个房间往两边一字排开,蓝T恤把记者带到一个房间里,房间与达高桥上那一家极其相似,皆是五六平方米的房间内,一台电视机,一张窄窄的沙发,惟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张小小的茶几。蓝T恤介绍的服务内容也与达高桥上那家店子如出一辙:看录相5元,按摩20元。男子打开电视机,见记者不为所动,说先带记者参观,而当记者欣然应充,陪着他走出房门时,他又改变了主意,把记者推回房间,说找小姐给记者按摩。记者还没同意,蓝T恤即叫来一个白衣女子,白衣女子刚坐在记者旁边,一黑衣女子即托盘而入,一大杯热茶和两个高脚杯端放沙发前的茶几上。黑衣女子退出,白衣女子即把还未泡好的热茶端给记者,说是免费的,记者接过,很是烫手,便把茶杯放到茶几上。白衣女子马上端一个高脚杯给记者,又自己端起另一杯喊记者喝,望着杯里黑色的液体,记者问:“这是什么?”答:“酸料。”再问:“什么酸料?”她还是答:“酸料。”当记者第五次追问时,白衣女子沉不住气了,她说:“是两种饮料的混合。”为弄清杯里到底何物,记者喝了一小口,从味道与口感判断,那分明是可乐。白衣女子还是一个径地催促记者喝,记者问她是否免费的,她说一杯20元,并拿出一张价目单,指着“20元/盎司”给记者看。16开纸印刷的“价目单”上,有158元、580元、128元、98元、60元、20元等各种价格,稀奇的是价格的旁边都没有与之对应的物品名,那么客人被宰多少便由着这小姐们的指头随意乱点了。记者表示自己又没点,白衣女子顿时怒目而视:“你已喝了一口,喝了就得开钱,4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!”记者从包内拿出照相机,白衣女子赶紧溜了出去。
记者刚蹲在门背后拍了一张照片,一个穿黄衬衫的中年男子即推门而入:“我想给你两耳光,这是私人地方,拍照是侵权,我可以告你。”
“我只是维护自己的权益,两杯饮料,我又没点,怎么就要收钱?”记者说。
黄衬衫:“我是这里的经理,或者说是主管,你摸了我们的小姐,我可以告你调戏妇女,你还要拍照,你想怎么样?我们既然敢在这里做生意,就不怕,不管记者还是哪个部门,我们都不怕!”然后问白衣女子:“他摸你没有?”
白衣女子说:“他摸了,上下乱摸。”
记者针锋相对:“才坐下来就为这饮料争执,我就摸了吗?我不管你怕不怕,你们这样敲诈勒索,绝对不行。叫你们老板来!”
“我就是老板。”黄衬衫说。
通过几个回合的交锋,黄衬衫软了下来,说消费开钱,天经地义,既然还没喝就不开钱,包房的5块钱也可以不给,但是胶卷一定要交出来。记者答应走到门口再给他胶卷,黄衬衫不干,说在哪里发生的就在哪里解决,记者见不交出胶卷看来是走不出那屋子,便把胶卷给了黄衬衫。
从下室走出,记者看到黄衬衫和另外两三个男子也跟了出来,记者镇静自若地坐上29路公交车。上车不到半分钟,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用报纸裹着一尺多长的什么也上了这辆车,坐在离记者不远的车门边。记者疑是凶器,为防不测,记者佯装到前面投票,在公交车发车的刹那,记者从前门下了车,然后坐2路车离开。
两杯饮料不到100毫升,不会超过5角钱,却想强卖40元。记者的这个遭遇都还不算历害,就在记者暗访的当天上午,一名来贵阳打工的外地人两杯白酒被人宰了1100元。这是8月6日的〈贵阳晚报〉报道的,全文如下:
本报讯两杯酒“价值”1100元?昨日,一名来贵阳打工的外地人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录像厅休息时,遭遇怪事,他随后报警。昨日下午,该男子拨打本报热线称,自己遭遇了诈骗。据他介绍,当天下午他来贵阳,下车后,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录相厅休息。其间,一名服务员端上两杯酒。“我并没有点,还以为是录相厅赠送的”该男子说:“我想都没想,就喝了。”
离开时,录相厅老板要求他结帐,他才发现,刚才自己喝下的两杯酒竟然是580元一杯。元奈之下,最后花了1100元钱,才得以脱身。
据了解,这名外地人随后向附近派出所报了案,并在警方的帮助下,追回了酒钱。
卖淫:不找小姐,休息免谈,四种档次随你挑选
8月7日下午1点半,为防被认出来,又为了装成外地人,记者换了衣服,背上一个旅行包来到体育馆门口的人行道上,七八个妇女正忙乎着招揽客人。记者被一个40多岁的妇女盯上,一直缠着记者走了十来米:“老板,休息,休息再走嘛,给你找个小姐,潇洒潇洒:”记者尊重着普通话说:“不需要!”妇女说:“老板,休息只要十块钱,,到发车时间再走嘛。”记者表示可以去看一下,妇女把记者带到原朝阳旅社背后的一个小旅社,牌子上有“河南庄42号”的字样。一楼进门的第一个房间里有两三个小姐在聊天,妇女把记者带到二楼,从过道走过时,记者发现,门微开的房间里,基本上都有一些中年人在与揽客的妇女们谈着“生意”。而关闭着的一些房间内,在挂着“休息”的这个“羊头”下,就不知在卖什么肉了。
妇人把记者安排在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里,屋内有电视机、风扇和一张宽1.5左右的床。妇女说要20元钱,一番讨价还价,讲好10块钱休息到下午6点钟。刚讲好价,妇人就要给记者找小姐,记者说太累了,要休息。妇人说,如果不找小姐,那么休息也就不安排。记者问找小姐要多少钱,妇人说:“要看你要哪种档次,跟买衣服一样,一分钱一分货,不同的价钱有不同的质量。”妇人介绍说有80元、100元、150元、200元四种档次。记者说没钱,妇人说你不像没钱的人。妇人怕生意做不成,自作主张说给记者找100元的来,记者说还是别叫了,叫来看不上会让她白跑。妇人说跑多少趟都行,直到记者满意为止。两分钟后,妇人带来一个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记者问她的年龄,她先说14岁,又马上改口说20岁。显然,在“鸡头”们的眼里是没有“法”的概念的,不管多小的姑娘,他们都敢组织卖淫。记者以不满意为由打发走这个小姑娘,妇人说重新给记者找。记者说不用了,背着包走出了“河南庄42号”。
为了摸清旅社组织卖淫的情况,8月8日凌晨3点,记者换了衣服,把手机放在家里,身上只带20元钱,再次来到体育馆门口。凌晨的人行道上,行人稀少,两三个妇女在黑暗的灯光下东张西望。记者被其中一个妇女带到原朝阳旅社背后的一个小巷,再爬上一个偏坡,来到一家简陋、低矮且不规则的小屋前,门上挂着“沿江旅社”的牌子。妇女介绍说这个偏坡上百家全是旅社,明年7月1日以前全部拆掉,这个所谓的“旅社”只有一道门进出,房间是连通了的三间,总共才20来个平方。第一间放着些餐具,一个男人正在吃着夜宵,第二间铺着两张1米宽的床,第三间只有四五平方米,铺着张1米宽的小木床,上面的被子恐怕一个星期也没洗过了。妇人说10块钱,记者以条件太差为由准备离开,妇人还在一遍一遍地说要给记者找小姐,记者说没钱。见记者执意要走,妇人损记者到:“看你那样子,一块钱都没得,还嫌不好。”
下得坡来,记者走到达高桥上两侧有“钟点休息”字样的旅社打探,也许是记者不像个“嫖客”,多家旅社皆对记者找小姐的要求表示不能满足,要记者自己找。在明珠饭店对面的一家旅社,记者以房价高为由离开时,遇到一个中年妇女给这家旅社送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姐。当记者再次走到体育馆外的人行道时,遇到刚才送小姐去达高桥的那个妇女,她动员记者去她们的旅社,给记者找小姐,并说刚才遇到记者时,她就是给那家旅社送小姐过去。记者说要找录相厅,妇女说现在太晚,一般12点以后就不开了。她告诉记者,别去录相厅,要被“洗白”的。而当记者想向她了解录相厅如何“洗白”旅客时,妇女不耐烦了。妇女的这种说法,在摩的司机那里也得到印证,摩的司机也建议记者别去录相厅,但他只是含蓄地说:“不安全。”
摸包:不摸三陪反被其摸,记者追回25元
8月8日中午12点,记者装扮成外地人,才走到达高桥头,就被一个中年妇女带到达高桥的录相厅“休息”去了。这个录相厅的入口是一个10平方米的店面,外面没挂任何招牌,四十来岁的女老板带着三十来岁的几个“小姐”就在这10平米的店里。当然这10平方米里也别有洞天:多了一堵墙。这堵墙相当于一个屏风,隔出了里面一米多宽的空间来,小姐们往那“屏风”后一坐,从店面外还真看不出来。交5元钱买票后,记者走进了大约60平方米的录相厅,几十个包厢空荡荡的,屏幕上发哥的片子精彩地上演。
记者刚坐下,一个二十多岁的绿衣小姐挤到记者的身边问要不要陪。记者问怎么陪,小姐说30元钱怎么陪都可以。记者说没钱,小姐说二十元也行,记者说只需要看录相。绿衣小姐才离开,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白衣小姐又紧挨记者坐下,说出门在外,玩一下有什么稀奇,进来的人都是来找小姐的。见记者不为所动,这时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白衣小姐走向两男子——谈生意去了。白衣小姐刚离开,一个三十多岁的红衣小姐又来了:“你们男人有的我们女人也有,有啥稀奇,这里全是情侣包厢,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,二三十块钱又不是太多。”记者说没钱,红衣小姐见动员不了记者,居然教训起记者来了:“没钱你还挑三拣四,这个不行那个不行!”
红衣女子离开后,记者马上把裤包里的钱拿出来,就着手机的亮光,记者发现25元钱被摸走了,只留下4元6角钱。记者当即离开录相厅,走到“屏风”后面问小姐们:“谁摸走了我的25元钱?”小姐们说:“谁摸你的钱!”女老板说:“你自己掉在地上,被一个小孩捡起走了。”记者质问她: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答:“我又不知是你的钱:”记者坚持说:“是被摸走的。”见记者态度生硬,女老板说:“我资助你10元。”记者不要,告诉她说:“是25元。”女老板拉开自己背的包说:“你看,只有这10元,不要就算了。”而白衣小姐说:“谁摸你的钱,谁没有钱?”白衣小姐边说边从包里抓出一把百元钞给记者看。在记者的一再追讨下,白衣小姐恶狠狠地拿出15元,嘴里说声“给你”,就递了过来,女老板随即也递给记者10元。记者这时才明白,25元是被白衣女子摸走的,同时也才知道,录相厅就是这样“洗白”旅客的。
迫切希望公安、工商等各相关部门联合整治,只有让贵阳火车站一带以“休息”为幌子的各种不法行为休息,才能给广大乖客一个真正安全文明的贵阳火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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